海象吃什么食物(海象吃什么食物为主)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苔原峭壁上,空中回荡着海鸟的叫声,从开阔的海面望去,海象苍白的身影正朝下面的海岸靠近。它们的獠牙在黑色的水面上划出清晰的白线,呼出的热气升腾成金色烟雾。如果你仔细聆听,还能听到它们悦耳的歌唱:一种萦绕在耳边的金属般的歌声,就像柔和的铃声。这是一种全身都能感受到的声音,仿佛置身水下一样。

这里是圆岛(Round Island),布里斯托尔湾的七个峭壁岛屿之一,它们共同构成了阿拉斯加海象群岛国家狩猎保护区。每年夏天,交配季节结束后,会有成千上万的雄性太平洋海象停靠在小岛的岸边休养生息,而雌性海象则会随着冰层的消退向北迁徙,生育和养育后代。

一只雄性太平洋海象在阿拉斯加圆岛附近的浅水区翻滚。由于长时间浸泡在白令海冰冷的海水中,它的皮肤有些发白,当它上岸融入到温暖的环境后,血液会回流到四肢,皮肤也会迅速变红。

尽管海冰的融化给海象的进食和休息区域带来了若干变化,但圆岛没有变,几千年来它一直是海象重要的休憩场所。1985年,一个由州政府管理的游客计划启动,允许游客在每年的5月到8月访问该岛,在海象栖息地的中心露营。

我随弟弟(一位野生生物学家)一起来到圆岛,想看看这里的野生海象。圆岛的野生动物观赏项目在阿拉斯加州历史悠久,却鲜有人来参观。一个原因是它太偏远了。从尤皮克人的村庄托贾克出发,乘船到达白令海的开阔海域,需要行进48公里。要确保航行顺利,一定要在无风的天气里出行:圆岛之后,下一个登陆点就是一千多公里之外的俄罗斯。

去圆岛并不容易,但这正是冒险的魅力所在。

土著传统的庇护所

5700多年前,土著尤皮克人就在这座岛上猎捕海象,他们把圆岛叫做Qayassiq,意思是“乘皮艇去的地方”。1960年保护区建立时,岛上是禁止狩猎的,苦于生计问题,部落首领在1995年申请重新开放狩猎活动,并最终获得了成功。

如今,该保护区由圆岛海象委员会共同管理,该委员会代表9个以海象为生的尤皮克社区,并负责保证土著传统知识不被忽视。每年10月,岛上都会举办有限狩猎活动,这有助于土著社区传承古老习俗,并保持与环境的深厚联系。

海象群岛国家狩猎保护区,Paul Markoff驾船慢慢靠近圆岛。在海面平静、能见度良好的情况下,从阿拉斯加大陆的托贾克出发,驾船两个小时就能到达。

附近社区的年轻人可以参加布里斯托尔湾原住民协会的实习计划,这样就可以在岛上呆上一段时间,为保护野生动物做出贡献。“对我们来说,传统的生活方式是最重要的,”该组织的Heidi Kritz说道。

在经历了几十年的商业性海象捕猎之后,海象群岛被确立为阿拉斯加第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区,这是为了保护当时太平洋海象在北美最后的陆地栖息地。尽管海象体重超过一吨,有着90多公分长的獠牙和10公分厚的皮肤,但它们对干扰非常敏感。船只往来、嘈杂的声音或头顶上盘旋的飞机都可能让它们受到惊吓,蜂拥入水,有时甚至会让混乱中的动物受伤或死亡。如果一个地点受到的干扰过于频繁,海象就会完全抛弃它。

在保护区的庇护下,圆岛仍然是数千只太平洋海象和超过25万只筑巢海鸟的季节性家园。我们在托贾克呆了五天,直到暴风雨过去,当我们乘船接近时,瞬间就被这个小岛迷住了:一个陡峭的绿色圆顶从海上升起,顶部被薄雾笼罩。

圆岛游客营地的厨帐。露营者多数情况下都希望能够完全自给自足,但这个防风雨的帐篷提供了一个公共空间,可供游客在里面准备食物、进餐和社交。

北极地区的生物多样性

Margaret Archibald喜欢岛上野花盛开的季节。她是阿拉斯加渔猎部的两名技术员之一,每年夏天都在岛上工作。我们的船靠岸时,她已经等候多时了,她穿着黑色牛仔裤和运动衫,红褐色的头发有点乱,戴着一顶棒球帽。

在岛上的六个花季中, Archibald仔细研究了这里的生态系统,甚至手工制作了小标识来标记野花。比如,布谷鸟剪秋罗、春白头翁。7月,轮叶马先蒿(一种洋红色的、像兰花一样的花朵)沿着我们第一次上岸的步道优雅绽放。“你们两个是我们几个星期以来的第一批访客,” Archibald说道。

当我们的船靠岸时,海滩上挤满了熟睡的海象。为了不打扰它们,我们选择在附近的一块圆石上登陆,尽量压低声音。就在Archibald帮我们把装备搬到营地时,耳边响起了稀树草鹀和隐夜鸫的啁啾声。翠绿的苔原草原上开满了野花,沿着岛上的悬崖峭壁蔓延开去;严格来讲,这里是北极苔原生物群落的一部分,但野花却出奇地茂盛。

搭好帐篷后,我们跟着Archibald开始了日常巡视。她的工作包括维护岛上的步道系统,监督游客计划,并监管五公里区域,保护圆岛不受船只和商业捕鱼影响。

日出时分,几只太平洋海象慢慢靠近海岸,加入了在圆岛主海滩休息的海象群。保护区自1960年建立以来,每年夏天都会启动游客项目,允许一小群游客在岛上露营并观察海象。

轮叶马先蒿沿着圆岛的小径盛开。北极的沿海气候,以及筑巢的海鸟带来的丰富肥料,让这个岛屿的野花尤为繁盛。

阿拉斯加圆岛,一只角海鹦栖息在巢穴附近的悬崖上。海象群岛是海鸟的重要繁殖地,它们会在悬崖上筑巢。

一只赤狐在阿拉斯加圆岛上游荡。尽管该岛地理位置偏远,但这里岩石崖壁众多,是狐狸们理想的栖息地。

盛放的高山勿忘我(Alpine forget-me-not),它是阿拉斯加州的州花。

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太平洋海象在圆岛上的一块岩石上嬉戏。海象是吵闹的动物,它们的鼻息声、口哨声、铃铛般的叫声清晰可闻,不绝于耳。

Archibald认为,她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清点海象、海鸟和濒危北海狮的数量。圆岛的生态系统至关重要,这里生活着海鸟和海洋哺乳动物等气候指示物种,多年来,岛上收集到的与它们相关的数据一直都很稳定。她解释说,随着北极气温上升,圆岛上的变化为更广泛的海洋生态系统的变化提供了很有价值的参考。

Archibald带领我们沿着一条维护良好的小径穿过崖顶的草地,为我们指出观察筑巢角海鹦的绝佳视角。她说,岛上的赤狐刚刚产下幼崽。然后,我们来到第一海滩的一个观景台,那里绿草葱翠,开满了羽扇豆。在观景台下面30多米的岩石上,几百只海象堆叠在一起,像一座粉红色的小山。你甚至可以闻到它们的味道:夹杂着咸味与海味。我们安静地坐在草地上,这样他们就能平静地接受我们的存在。

在海象栖息地露营

对于习惯了恶劣天气的露营老手来说,圆岛是非常理想的目的地。这里有八个可以俯瞰大海的木制帐篷平台,一个户外堆肥房,一个带有野餐桌和丙烷炉的大型厨帐,其基础设施比阿拉斯加其他海象观赏区都要多。

圆岛之旅吸引我的地方之一是它的行李清单,要求准备一个能够承受60米/小时风速的防风帐篷;一个帐篷支架修理包;还要备足一个星期的食物。露营者必须做好准备,应对变化莫测的天气。在这里,大自然是主宰。

圆岛上有八个露营地,每个营地都有极好的视野,还有稳固的平台来固定帐篷。

有些夜晚,风会异常猛烈,好像要将帐篷从平台上撕扯下来。也有一些夜晚,安然而静谧,让我觉得在帐篷里都能听到海象的声音,它们的呼吸,咆哮,哨声,那空灵的叫声是咽部气囊内的空气在腔室之间推动而产生的。清晨,当我走出帐篷时,海风吹来的海雾已经把草原染成了银色,霎那间,有种置身神话或梦境中的感觉。

观海象

海象是社会性、群居性和趋触性动物,这意味着它们喜欢彼此间的亲密接触,包括獠牙和其他身体部位。(被圈养的孤儿小海象需要不断的身体接触才能生存)。它们成群结队地躺在圆岛的海滩上,经常挤来挤去地找位置,恼怒时,它们会发出呻吟,用獠牙互相戳打。

作者的弟弟Devin Johnson从阿拉斯加州的迪灵汉(Dillingham)乘飞机前往尤皮克人的托贾克村,那里是距离海象群岛国家狩猎保护区最近的社区。

托贾克机场酒店外,Vivian Active正在切红鲑鱼。诸如此类的生计活动是大多数居民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从阿拉斯加圆岛返程的船上看到的托贾克村。这个社区是通往海象群岛国家狩猎保护区的门户,位于布里斯托尔湾岸边,大约有800人,主要是尤皮克人。

海象在海里时,以底栖无脊椎动物为食,比如蛤蜊:它们每天平均吃45公斤的蛤蜊。海象的触须特别敏感,可以在海底探找食物。

我和弟弟每天都要花几小时观察海象,在岛上众多的瞭望台之间穿梭。它们是优雅的泳者,当它们慢慢接近海滩时,泳姿就像跳舞一样;由于浸泡在冷水中,它们的皮肤呈淡粉色,看起来甚至有点苍白。到达海滩后,它们蹒跚上岸,用前鳍拖着晃动的身体从光滑的深色岩石上滑过。当它们加入岸上数百只海象堆成的海象山时,皮肤会变成暗玫瑰色,因为血液会回流到四肢。

一天下午,我们在她的船舱甲板上聊天时,Archibald笑着说:“海象已经进化成了专门捕食蛤蜊的独特生物。”它们是这一地区的关键物种,能帮助塑造它们所在的整个生物群落。当它们在海底觅食时,搅动出大量营养丰富的沉积物,可以为较小的生物提供食物,比如海鸟、大鱼、海豹,甚至更北边的北极熊。尽管海象在生态系统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但在保护优先名单上,它们的排名往往比较靠后。

河流蜿蜒穿过托贾克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这片保护区位于卡斯科奎姆湾和布里斯托尔湾之间,占地190万公顷。

海象很难追踪,现有数据也不足以将它们列为濒危物种。圆岛需要的资源相对较少,但它在2014年失去了州政府的所有资金支持。如今,多亏了赠款和捐助者,岛上的项目得以继续开展。

Archibald说,亲自来观看体验是保护海象最好的方法之一。“一旦人们来到这里,看到它们,就会更加了解海象的栖息地,以及海象是真正的动物这一事实。它们不是贴纸或表情符号。”

我们看到的海象是美丽、复杂、独立的动物。我学会了通过皮肤状态来估计它们的年龄,随着动物年龄的增长,皮肤会形成厚厚的、有纹理的结节。有些海象的獠牙有条纹,有些会断裂。它们体型庞大,但很害羞,如果人类的动作太快,它们很容易受到惊吓。当它们在水里相互问候时,会轻轻地碰一下彼此的鼻子。

一群太平洋海象在圆岛的岸边享受阳光。海象喜欢与其他动物进行身体接触,它们在海滩上争夺最佳位置时,也会发生频繁的碰撞。

Devin Johnson从圆岛出发,划船到岸边,向Paul Markoff的船上运送更多装备。船不能一直靠岸,到达和离开圆岛时都需要异常平静的海面条件。

与Archibald的谈话让我对海象有了新的认识。她讲了几个故事:一只迷路的小海象得到了年长的雄海象的照顾,甚至还骑在了雄海象的背上;有的年轻海象也会照顾年迈的海象。有时我看着它们,观察它们的不同肤色、战斗留下的伤疤、滑稽的动作,会让我意识到所有的动物都是个体,都有个性、情感和同理心。

一种保护关系

离岛前的最后一个早晨,天空终于放晴了。我在曙光中醒来,沿着倾斜的苔原悬崖爬上了陡峭的Traverse小径,来到一个海鸟筑巢的崎岖半岛。在一颗孤独的星星的照耀下,我在山坡高处回望营地,看到了蓝色的草原和随着草原起伏的古老房屋。我想起了Kritz的话:实习期间,在这些传统土地上度过的那段日子就像是一种疗愈体验。

午夜时分,太平洋海象在圆岛第一海滩沐浴夕阳。

破晓时分,也是涨潮之时,下面那条薄薄的裸露海滩已经堆满了海象,晨光下,它们闪着琥珀色的光芒。更多的海象在近岸的海面上翻滚,轻轻地叫着,等待着加入大部队。数千只海鸟在天空盘旋;一只狐狸跑过,身上还挂着晨露,嘴里衔着一撮黑色的羽毛。我想,在这样一个地方,我们很容易发现万物之间的联系。

要去圆岛并不容易。但如果你全身心地投入到旅程中去,就能帮助海象和依赖它们的人们。这样的旅游项目为这里的人们提供了工作岗位,也保障了岛屿的安全。海象可能还不是濒危物种,但它们值得关注和保护。随着气候变暖,整个北极地区的海象被迫放弃浮冰,转向陆地栖息地,海洋生态系统本身的结构可能也在发生变化。总之,海象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重要。

出行建议

圆岛的露营许可从每年5月持续到8月。申请前,请联系阿拉斯加州托贾克和迪灵汉的市政办公室,咨询可用的船只运营商。从安克雷奇乘飞机到迪灵汉或托贾克,然后乘船横渡。托贾克村有一个简单旅馆,上游有一个钓鱼小屋;迪灵汉有很多酒店可供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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